以扫的κακια和雅各的αρετη——属世的道路与属灵的道路

大约3000年前,年轻的赫拉克勒斯经过了青春期的骚动之后,来到一片海滩,坐下来读着荷马的《奥德修斯》,见到两个女人朝自己走来,他隐隐的感到,这两个女人将是自己所要面对的两条道路,一条通向美好,另一条通向邪恶,但是无可否认的是两条道路都叫做幸福。这两个女人分别叫做κακια和αρετη。前者是淫荡和邪恶,后者是美德和美好。作为一心寻求幸福的赫拉克勒斯究竟该选择了哪种幸福,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意识会告诉我们,哪种幸福是我们该选择的。如果我们将其转换为我们的信仰词汇,那么κακια无疑就是属世的幸福,而αρετη则是属灵的幸福。当“幸福”和“幸福”成为对立的时候,才是一个人真正抉择的开始。

在信仰中属灵和属世是两条截然按不同的道路,两者没有任何的接触点,并且两条道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在无限的延伸。从宏观上来讲,这就是整本圣经的主题,圣经的一个非常鲜明的主题就是两条道路。

属灵和属世相对来讲就是“分别出来”的意思,非常有意思的是死亡和圣洁在圣经中也是分别的意思。死亡就是与属灵的分别,而圣洁就是对属世的分别。由此可知,属灵和属世是相互对立,却又在主观上非常相近的。属灵意味着生命,意味着圣洁,而属世意味着死亡,也意味着污秽。这两条道路的理念贯穿于整本圣经中:在旧约律法书里,摩西说,我今日将生与死的律例颁布给你们以色列人,遵命蒙福、违命受诅。在历史书中,作者告诉我们那些作王的人有的是遵守神的命令,得到神的眷顾,有的是违背神的话语,遭受刑罚。在先知书中,先知呼吁百姓离开恶道,归耶和华为圣。到了新约,仍旧是这个主题,主耶稣来到世界的工作是聚拢海里的各族,捡取一些,撇弃一些。两个女人推磨,取去一个,撇去一个。在保罗的书信中,他告诉人顺从圣灵的,必从圣灵收取永生,顺从私欲的,必从私欲收取败坏。圣经的最后一卷书启示录,向我们展示了两条不同道路的最终结局。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圣经所给我们的:在世界上存在两条道路,我们称之为大路和小路,宽门与窄门,这两条路开始于伊甸园,就永远不会有重合的那天。

下面我就根据这个理论来分析一下我们今天所要列举的两位主人翁:以扫和雅各。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以扫善于打猎,常在田野;雅各为人安静,常住在帐棚里。以撒爱以扫,因为常吃他的野味;利百加却爱雅各。有一天,雅各熬汤,以扫从田野回来累昏了。以扫对雅各说:“我累昏了,求你把这红汤给我喝。”因此以扫又叫以东(注:就是“红”的意思)。雅各说:“你今日把长子的名分卖给我吧!”以扫说:“我将要死,这长子的名分于我有甚么益处呢?”雅各说:“你今日对我起誓吧!”以扫就对他起了誓,把长子的名分卖给雅各。于是雅各将饼和红豆汤给了以扫,以扫吃了喝了,便起来走了。这就是以扫轻看了他长子的名分。——创世记25:27-34

我们读完这段圣经,大概可以看出来这是对两个人性格的一个描述,雅各属于内向型的,而以扫属于外向型的,性格并无优劣之分,重要的是突出了两个人的态度,态度其实属于意识形态的一个范畴,一个人有怎样的态度,他就很自然的会选择什么样的道路:

一、他们在名分上的态度

以扫轻看自己所得到的恩,雅各原来并没有此恩典。但因以扫的轻忽,将长子恩典拱手送给雅各。这个故事我们都非常熟悉,所以人的态度是很重要的,一个人轻忽神和他的恩典,那么神也不会看中这个人。即便这个人很勤劳,很招人喜欢,或者很会打猎。这些技能在神眼里都不重要,上帝所看为重要的,是那些在意识上(意识形态受社会环境形成)态度上与他亲近的人。(和人喜好一样)纵然这个人不会打猎,不擅言谈,像雅各一样内向。耶稣也说:尊重我和我的道的,我父必尊重他。将神的道看为平常的,也必定得不到神的爱戴。希伯来书10章29节警告那些轻视神的人是这样说的:人践踏神的儿子,将那使他成圣的血当作平常,又亵渎施恩的圣灵,他要受的刑罚该如何加重呢?

雅各看重神的恩典表现在以下几点:首先,他渴望得着长子的名分,他和以扫的兄弟关系不是因为以扫比他大多少岁,而就仅仅是因为晚了几秒,却使自己与长子无缘。相对以扫来说,这更应该使他感谢神,但是他却恰恰相反,他并不为这个名分感恩,从他的举动来看,这个上帝所赐予的名分的价值只不过是一碗稀饭的价格。而雅各非常看重这个名分(在古代以色列长子继承的可不只是双份的家产,更重要的是上帝的祝福),却因为晚了几秒而大大痛心。两人态度截然不同。再次,当他后来被以扫追杀的时候,雅各又显出他对恩典的渴慕,他逃到伯特利这个地方,梦到了天梯,第二天醒来马上浇油祭典许愿,寻求神的赐福。这也显出了他对神恩典的渴慕。由此可见一个属灵的人,他看重神的恩典,命令和祝福。而属世的人则轻看神的誓约。以西结书17:19节: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他既轻看指我所起的誓,背弃指我所立的约,我必要使这罪归在他头上。)

二、他们追逐不同的目标

经文说雅各为人安静,常在帐篷里,由此可知雅各喜欢一个人默想,或者祈祷,或者等候。而这正是想要遇见神的前提,人的心里若不安静,身体就不能安静,安静是遇见神的前(山崩碎石大火之后才是上帝微小的声音)。就如罗马的百夫长哥尼流也是在安静的祷告中见到了异象。安静的人懂得思考,看得清κακια的幸福是虚幻的美丽,不追逐这种虚浮的,不会患得患失。而以扫就不同,他追求田野的刺激,寻求着浪漫κακια ,追逐眼前的利益,看见羊就跟羊跑,看见鹿就跟鹿跑。每天都活在当下,从不思考,也不会面对自己内心的责问。(科布和格里芬的过程神学中要我们这样去理解万物,当然也包括人,上帝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上帝,从而使自己在过程中不断地成为这样的上帝,而人首先要给自己写好墓志铭,然后人就向着自己的墓志铭慢慢的靠近。)这一类人,根本不可能遇见上帝,因为上帝也不是他们的目标,即便是见到了上帝也和那些犹太人见到了耶稣是一个反应。因为他们在乎的是眼前,不是永恒。

作为一个基督徒,我们的目标也应该明确,是在追求κακια或者是在追求αρετη,请注意,我们不是不要世界上的利益,而是不贪求,不会因为眼下而扔掉永恒。保罗说: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正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提前6:10)。所以保罗劝导信徒:你们若真与基督一同复活,就当求上面的事,你们要思念上面(属灵的)的事,不要思念地上(属世的)的事(西3:1--2)。

世人都有目标,或名或利或成就,但这都是短暂的,不能作为我们最终的追求。

可叹今天教会中,有人打着属灵的旗号,追逐这世俗的荣誉。就像法利赛人一样,为要使别人觉得自己虔诚,就站在十字路口祈祷一样,为要使别人觉得自己爱神,就在人前故作奉献。为要让别人感到自己属灵,就装作谦卑,苦待己身,实则毫无功用。歌罗西书2:23节:这些规条使人徒有智慧之名,用私意崇拜,自表谦卑,苦待己身,其实在克制肉体的情欲上是毫无功效的。

属灵和属世是绝不相同的两个目标,这两个目标没有任何的关联,人不可能因为追求属世的最后成为属灵的,也不会因为追求圣灵的喜乐,而最后发现竟是一场空梦。圣经说:顺着圣灵撒种的,就收货永生。顺着情欲撒种的,就收败坏。

严格来说,每一个人都有目标,有目标就意味着拥有方向,我们方向在哪里?是要向着标杆直跑,还是要像罗得的妻子一样回头观望呢?是仰望十字架上创始成终的耶稣,还是扶着犁头向后看呢?是我和我的家,必定侍奉耶和华呢?还是像低马一样贪爱现今的世界,去了帖撒罗尼迦呢?

三、他们使用不同的方法

我们往往说雅各为人比较诡诈,这是片面的,我们以往的认识中雅各就是一个骗子,其实不是,雅各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说明了雅各是一个做事精明的人,他是一个做事合理的人。他没有骗取长子的名分,而是以低低的代价买的,并且两个人你情我愿。这是合法的。一个人愿意买一个人愿意卖。至于后来骗取祝福,那本来就是长子该得的祝福,雅各此时已经取得了长子的名分,以撒却因为个人喜好,要给以扫祝福,这是做父亲的不对,并且在雅各出生时,神也说了大的要服侍小的,以撒知命违命,这是不对的。在这件事上,错的实则是以撒。雅各是一个爱思考的人,爱思考的人和强盗不同,强盗做事不会讲究合理性,而一个有理性的人做事,必须讲究合理性。中国古语: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就是这个意思。雅各做的一切事,都是讲理的,不是野蛮的,他并没有把刀架在以扫脖子上逼他卖出长子名分,也没有放药毒死以扫。我们看今天的以色列人就继承了雅各的品格,他们做生意非常厉害,但是他们不是靠坑蒙拐骗,而是合理的方法获得财富。一个心里有神的人,必定在任何事上都追求合理性。做生意,双方都同意,他不会说,不同意就抢夺。

而以扫呢?这是一个什么人!他做事不讲任何的原则性,出尔反尔,根本不讲诚信。长子名分既然已经卖了,为何听见父亲要祝福而不告诉父亲,我已经把名分卖了,我不能领受祝福呢?为何当他听见雅各领了祝福,就想要杀了雅各呢?说明他就是个强盗。根本不讲诚信,跟这种人做生意,是最危险的。不是他精明,而是蛮横无理,稍不如意就用武力解决问题,他从来不闻这事合理不合意,完全没有信用。这恰恰是神最不喜悦的地方,神喜悦的是这样的人:遵守誓言,就算吃亏了也遵守。不怀诡诈的人。从这里我们看出诡诈的人不是雅各,而是以扫。他从来不会找到自己身上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别人的。雅各的人生理念是:凡是追求合理性,而以扫则是凡是都是我说了算,我就是老大。以扫的这种性格是神所厌恶的。

雅各靠着合理性解决了很多问题:当他到了舅舅家,娶得两个妻子都是自己劳作换来的,没有强取豪夺。他的财富并不是从拉班手里夺取的,并不是抓羊然后给羊染色,而是用合理的方法使羊生下带斑点的。

属灵的人和属世的人取得东西的方法是不同的,属灵人凡事追求合理性,或交易或祈祷,而属世的人不会这样,他只靠关系,靠拳头。

圣经屡次谴责那些强暴的人,诗篇11章5节说:耶和华试验义人,唯有恶人和喜爱强暴的人,他心里恨恶。正直人必定见他的面。那些喜欢采取世俗方法的人要警戒,应该凡事都存无愧的良心。

当赫拉克勒斯站在海边望着向自己走来的两个女人,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这个故事本来已经结束了,但是苏格拉底却给他加上了一个结尾,那就是你应该和αρετη在一起。这会意味着,在你所得的幸福中是充满了正义与美德,和平与恬静,一种真实而纯粹的幸福。

(本文作者系河南教会的一名传道人,文中观点仅代表作者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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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福音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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