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期待见到上帝吗?——我不再期待上帝,因为,他无处不在

你还期待见到上帝吗?——我不再期待上帝,因为,他无处不在

有读者问我:你还期待见到上帝吗?
于我而言,这真是个好问题。

从2016年6月起,我开始给本平台撰稿,到2017年7月,写完《困惑是我的诚实,寻找是我的勇敢》后,就停笔了。一来是觉得自己已经把反思宗教的过程都记录完了,二来是因为“我突然觉着自己其实并没有基督信仰,我只是从宗教教条里走了出来,不被宗教观念束缚而已,越来越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引自《困惑是我的诚实,寻找是我的勇敢》)

那在“翻越山丘,却无人等候”的信仰状态下,我还继续寻找着吗?还一如既往地期待上帝吗?

从外面看,我已经不再像起初那么火热,反而很少去教会,用“偶尔”这样的频率来形容可能都还嫌多,因为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与不少传统教会“神观不合”,在过去的文章里,我提到很多,但是还想简单说说这一年半的感受。

一,一些传统教会似乎都有一个共性:无论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光明,教会都看不见,只是盯着它的阴暗,好像教会里从不藏污纳垢,好像成了基督徒就天生优越、自带光环。
只要这个世界上一发生不好的事,无论是明星出轨还是凶杀强奸抑或官员贪腐,立马就是主日讲台的宝贵资料,以证这个世界如何败坏,以证不信主的生命有多荒芜,而闪耀人性光辉的事情,不管多大多小,几乎从不会在教会被提起。
这种盲目自大、优越,有失偏颇甚至有敌对意味的做法,常常让我压抑且气愤。

二,女儿慢慢长大了,按照教会的制度,她的年龄得去主日学大班接受教导,而我不想让她在还不明白耶稣爱与自由的时候,就接触诸如顺服、旨意等等的生硬规条。

作为成年人,我们应该理解孩子,理解什么是以及不是与孩子的年龄相称的行为,才有助于不打扰每个生命自带的精神胚胎,让他们自由发展,才不至于没有智慧应对孩子的行为而以上帝之名教他们顺服。
儿童教育学家孙瑞雪曾经发出过这样的呼喊:有多少人相信儿童是一个精神的存在物?相信他一生下来就蕴含着强大的精神能量,他将按照内在的成长规律成长?

再者,孩子是用各种感觉来感知这个世界的,是具象的。而成人非要破坏他的感觉系统,总是去告诉孩子一个他根本无法感受的存在,并且这个存在是爱他的,要去顺服,那么这与灌输又有何二致?

而悲催的是,在孩子幼小时期,成人就要给他培养权威意识,比如:孩子不想吃饭,父母或者主日学老师教他做这样的祷告:上帝啊,请你帮助我爱上吃饭,因为你说过,身体是圣灵的殿。
由此,孩子吃饭与否不是为了自己,而很可能是为了一个权威。更悲催的是,这个权威可以是父母,是老师,是长辈等等。如此,何以培养出一个有独立内核的生命?

在这过去的一年半里,我用不断地与社会接触代替了参加教会的各种活动,在这看似离上帝越来越远的日子里,我却明白了7年前在《偶滴神》这部电影里看到的一句很矛盾的话:一个真正的无神论者是会成为有真正信仰的人。

以前,根据电影情节,我只是觉得这句话传达的意思是信仰必含理性与思考,而不是盲信、随波逐流。但是,现在,我想它还包含了对神的无所畏惧和无所期待。
真正的无神论者,不信神的存在,因此不会因为得救与否而惧怕神,不会因为对神有事相求而阿谀神,不会以神之名去收割名利,即使真的有天遇见神,也不会跪拜,而是拥抱。

反思,我们自以为离上帝近的人,虽然积极参加各种教会活动,但究竟是因为爱神、追求真理自发要去,还是迫于得救的恐惧、盼于神力相助的功利,或者只是迷恋自己在教会被众人尊重推崇的感觉,或者是在社会上找不到立足点而在教会却可以完美变成神的精兵以满足一种虚幻的自我实现?

在少去教会,不断与社会接触的日子里,我没有像以前一样看上去切切地寻求基督信仰,只是摸爬滚打、认真生活。而就在这种看似不在意上帝,只在乎滚滚红尘的繁华、平淡与落寞里,我却时常因为书、事、人惊叹上帝的创造,而且内心多了平静、怜悯。我不再纠结、迷茫到底何为基督信仰,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一切顺其自然。

上帝不会把自己禁锢在教会里,去教会的多少与虔诚度并不成正比,相反,如果只缩在教会,没有勇气踏入大千世界去活出真实的信仰,才是值得反思的事情。

回到文章开始,问:你还期待上帝吗?
答:我不期待上帝,因为,他,无处不在。